横店,浙江东阳的小镇,素有“中国好莱坞”之称,每年吸引着成千上万的群演前来。无数怀揣梦想的人在这里希望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机会。然而,现实往往比梦想更加残酷,美女如云,竞争异常激烈。无数人住在简陋的出租屋中,拿着微薄的薪水,依然未能突破困境。
那么,是什么让人们不畏艰难,依旧涌向这个充满挑战的地方呢?或许,只需要一张从家乡到横店的火车票,便能开始追寻他们的“演员梦”。这个地方无需高学历或特殊技能,所有人只需带着对演艺圈的憧憬,向往在这里绽放光彩。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,他们的背景各异:有的是从工厂车间出来的青年,厌倦了日复一日的枯燥;也有一时冲动退学的年轻人,坚信自己可以通过天赋与外貌闯荡演艺圈。更多的是那些感到迷茫、渴望改变的年轻人,他们集结成浩浩荡荡的“横漂”大军,涌入这个小镇,开始他们的奋斗。
展开剩余79%到了横店,第一步便是办理演员证。这张证件不仅是接戏的凭证,更是进入演艺圈的“通行证”。有了它,手机里的群聊才真正成为了新生活的“生产工具”。群里发布的工作机会琳琅满目,尤其是一些“现金群”成了许多人赖以生存的依靠。每天凌晨五点,天未亮,影视城的门口已是人山人海。大家低头刷着手机,以最快的速度争抢发布的角色,通常,只有手快的十几个人能被选中。
一旦入选,群演们的身体便成为了工作工具。对大多数群演来说,表演是体力活。最常见的工作就是扮演尸体,虽然听起来像是“躺着赚”的美事,但实际情况却异常艰难。幸运时,也许能在阳光下静静躺一会儿;但如果运气不好,便要在烈日下裹着厚厚的棉衣,趴在滚烫的地面上,或者在湿冷的冬天,身穿单薄的衣物,浸泡在泥水中。拍戏进度拖延时,他们可能得躺上十几个小时,直到夜深人静才得以收工。按现在的市场价格,十小时的工作报酬大约为135元,扣去公会抽成后,时薪不到12元,难以为生。
环境的脏乱差已是常态,剧组的服装道具常年不清洗,散发着难闻的汗味。即便如此,能够获得工作机会也并非易事。能在一个月内接到15天的工作,已经是非常幸运的情况,大多数时候,月收入也许只有两千元,勉强维持生计。为了节省开支,群演们通常选择合租,一间十平米不到的小屋,常常容纳三四个人,甚至有些人宁愿在街头或废弃的楼道中过夜。
由于生存压力巨大,剧组提供的盒饭成了他们的主要食物来源。没戏拍的时候,泡面就是他们的主餐。在这种环境下,许多人早已对最初的演员梦失去了热情,成为了为生计而挣扎的普通劳动者。美女众多,光棍遍地,大家都抱着“混一天算一天”的心态,彼此之间难以建立深厚的感情纽带,更多的是一种疏离的共生。
在这个生态中,群演们分成了不同的层级。最底层的是普通群演,向上是有机会露脸的前景演员,而最顶端则是那些外形和演技都要求极高的特约演员。纵使横店群演数量庞大,能升到特约演员的位置却寥寥无几。这条晋升之路狭窄且充满艰难,远超外界的想象。
近年来,微短剧的兴起让群演们有了更多的工作机会。这类制作成本低、拍摄周期短的剧集为一些群演提供了更多的选择。然而,这并未从根本上改变现状。虽然群演的需求量增多了,报酬和地位却依然微薄。少数台词的前景演员看似机会增加,但资源的分配依然掌握在少数经纪人和“熟人圈”内,公平竞争的机会并不多。
对于这些辛苦工作的群演来说,日复一日的劳作只是为了生存。他们口中的成功神话常常是王宝强和赵丽颖这些逆袭的典范,这些故事不断被传颂,激励着成千上万的人在横店坚持下去。然而,成功的故事只是少数,大多数人的奋斗却默默无闻,消失在无人的角落。
如今的横店,成了一个封闭的系统。外面的人被成功的故事吸引,带着梦想与憧憬涌入;而里面的人,已经在现实的压迫下失去了最初的激情,却又因为习惯了这种简单而低压的生活方式,难以自拔。这个大机器依旧运行着,少数成功案例被无限放大,继续吸引着廉价劳动力的源源不断涌入。而对于这些在“梦中漂泊”的人们来说,成功的可能性越来越小,机器对他们的去向,却从不关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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